14你自己回来的(封野知H)
柳佳和封野知再次滚到床上去,还是等她们在京都重新见面的时候。
还是在柳佳家。
柳佳家的床很舒服,她喜欢睡大床,又需要单独一间画室,没怎么犹豫就选了重视面积的两室一厅。为了负担房租她需要在画塾挂名当老师,又得兼职干别的接稿活,还得不停办展。但柳佳乐此不疲。
跟封野知上床是要见缝插针的。
偏偏他很难缠,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精力,可以把柳佳折腾得喊停。
那可是需要两个炮友的柳佳。
其实柳佳有时候会想,要是封野知常待在关西这边,而不是常驻东京,说不定她真的一个炮友就足够了。
可是柳佳干嘛要只拥有一个炮友呢。
封野知还在不知疲倦地顶弄,柳佳配合他弓起腰肢,去揽他的脖子。封野知的头发长长了,后颈上的碎发有点刺挠,柳佳一边哼喘一边伸出指尖去勾,发尾撩在指节上,很轻地拽了一下。
“想要……什么……?”他喘得急,湿漉漉的眼睛扭过来望向她,紊乱的气息莫名甜腻。
被柳佳用吻作答。软滑的舌径直去搅他来不及调整的呼吸,封野知满脸都是潮红和汗,身下禁脔着柳佳的淫靡处再一次颤栗,钉在柳佳最湿最涨的肉核上颤荡地磨,激得她发出了压抑的几声尖叫。
他最近做得很好。
和封野知做很累,很疯狂,很舒服。
柳佳在享用他对她的愧疚和爱意。
毕竟他曾经那样伤她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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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,封野知收拾好一切,征得柳佳同意借用了一下浴室。
柳佳这里只有她喜欢买的,很贵的洗护。所以封野知象征性地挤了一小泵。
即使是这样还是感觉被柳佳身上的味道包裹了。
明明做完身上到处都是柳佳的味道,洗完澡身上还是柳佳的味道。
所以封野知冒着热气红着脸从浴室走出来,也不能怪他。
柳佳仰躺在床上刷手机,就着这个姿势抬起下巴倒过来看封野知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她总能把逐客令说得隐晦。
封野知喉咙紧了又紧。
上次在画展上她主动吻他,叫他前男友来着。
――和我聊聊好不好?
――让我跟你道歉好不好?
封野知没问出口,因为柳佳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不乐意。
他都还没说出口,柳佳就知道他要求她什么。
是她把封野知甩了的。
但是,是封野知先伤她的心的。
旖旎的气息已经散了,封野知再次被愧疚感驱使着双腿走出柳佳的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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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佳也知道这样的关系不能长久持续。
她在折磨封野知,她其实知道的。
在毕业典礼的六个月前,她明明还在和封野知交往,她却成为了最后一个知道他大学录取的人。
她明明那样心碎地捧着流浪猫被车碾过的尸体,却没等来从庆祝派对赶来的封野知。
等到她把小小的墓做好,对封野知的青涩的感情也一起被埋了进去。
刚才和封野知做的时候她高潮了三四回,此刻只觉得大腿绵软,瘫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,柳佳突然很想哭。
封野知在那之后太多太多次从眼神里流露出对她的愧疚。
她哪一次领情了。
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坏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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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佳因为在哭,所以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地面是真的在震动。
地震,还是级数有点大的地震。
柳佳蹙眉从床上撑起来,捏着床沿环视周围。
有点晃,一时间脑袋也有点晕晕的。
不过还好,她的卧室里没有什么会砸落伤到人的东西。
所以只需要等地震过去就行了。
在日本生活,对地震反应平淡点也是正常的。
她很镇定,在摇晃中拿起手机眨了眨眼,打算看看这次地震有多少级。
但是外面突然发出哐的一声巨响。
还没来得及意识到那是门被撞开的声音,下一秒柳佳就被扣进一个喘不过气来的怀抱里。
“柳佳…!柳佳!”封野知燥热的喘息就这样洒在她的后颈处,摁在腰间的手臂一再收紧,柳佳简直要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。
“我没、事啊……”柳佳伸手摸了摸封野知的头。
反而被他吓了一跳。
没得到他松开怀抱的反馈,封野知像没听见似的胡乱将她禁锢在怀里,柳佳又发狠打了一记。
“松开……很痛啊…!”
他在性事中从来不会弄疼她。
所以这是柳佳第一次对他喊疼。
封野知如梦初醒般向后弹离,瞪大了眼睛急切地上下扫视柳佳,气息还乱着,根本顾不上说话。
柳佳趁机开口:“你刚来吗!对地震这么大反应干…嘛……”
柳佳前一句话还急躁着,后一句话突然语气就软下来。
他刚入职,确实是第一年在日本。
柳佳吃瘪了,抿起唇不说话扭过头去看别处。
地震早就停了,所以此刻寂静显得尤其尴尬。
封野知的手指抚上她的脸。
“你刚才在哭吗?”他的声音还在抖。
因为后怕,也因为眼前柳佳的样子太令人心疼。
眼尾洇了点湿润在瞪他,衣服被他刚才的动作拽得皱皱的。柳佳指尖发力,死死捂着被他刚才拽过的手腕不让他看。
“我不是因为地震哭的。我又不怕。”柳佳下意识反驳,然后才反应过来。
这等于变相承认自己刚才哭了。
“那……因为什么?”封野知咬了咬牙,克制地曲起指节揩去她的眼泪。
因为我?
是因为我吗?
是吗?
他的心脏像是要从喉咙呕吐出来,又像是要一路坠到下腹,一再不安分地跳动。
刚刚做完,他恍惚的记忆里全是她在他耳边落下的喘,侧腰上有她吮吻过的红痕,后背上她划下的几道还在隐隐作痛,肩膀有她刚才发狠啃咬的印记,只要一动,刚才还埋在她体内的触感好像还能被回味起来,浑身都被勾得滚烫着。
这样对待他了,结果他走了之后,她会哭的吗?
柳佳,心软的,乖戾的,猎人。
猎人正在用泪水润过的眼神瞪着他,手上的动作没有了迟疑,一把将封野知拽倒在了床上。
柳佳自己把眼泪擦干净了。
“你自己回来的。”
语毕又开始张嘴要咬他柔软的唇。